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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夜,她…… 进退两难(二更)

书名:分手前夜,她…… 作者:青花燃

  此刻仿佛旧日重现。


  她在生气。


  而他, 却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做。


  孟。那一族。


  自那日孟憨事败逃走,就再没有过任何消息。


  袖中的羊皮地图簌簌作响,不断地提醒谢无妄, 要亲手抓回那个叛仆,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这是谢无妄生命中遭遇的,最严重的背叛。


  那件事扎在他的血肉之中,不痛, 却像掌心一根陈年旧刺, 不拔不快。


  况且, 世间既已有了“那一族”的风声, 那么, 距离那一族最后一位王族余孽暴-露身份的日子,还会远吗?


  谢无妄的眸中浮起了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可是宁青青正在一步步离开他。


  她并不是在闹脾气, 他非常了解她, 对她细微的肢体语言了若指掌。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她并不需要他去哄。倘若他肯放手, 她一定会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再也不回来。


  心脏没着没落地坠了下。


  是他,亲手推走了她。


  从前他从未想过, 那一次次冷待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他只知道冷她一阵, 她便会自己想通,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但如今他已知晓,任何事情只要做了,便会留有痕迹。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渐渐变得强颜欢笑, 变得患得患失,那是因为他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太多伤口。


  她用她的命, 教会他如何去做一个好夫君。


  倘若是此刻的他,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且温良无害的小女子,他必定能够轻易给予她一世平安喜乐,她会比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幸福满足百倍。


  可惜时光无法倒回。


  他的阿青,回不去了。他弄丢了那个宁死也不愿伤他的阿青,只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劫。


  让自己落到了今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回到了正屋,纤细柔软的身影从窗前飘过。


  他不愿去细想她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吗?


  若她要走,他该如何留她?还像从前那样囚着她?


  他忽然怔住。


  “嘎――吱――”


  宁青青把一张大躺椅搬出正屋。


  躺椅上放置着笔墨纸砚。


  椅子的四脚磕磕碰碰越过门槛,拖过走廊,嗵嗵几声木响之后,落到了庭院中。


  她懒洋洋地躺下,放出菌丝扎进泥土中吸收养分,然后把大纸张铺在腿上,捏着笔,一笔一划把记忆中的大木台画了下来。


  谢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旁边。


  她没理会他,时不时啃一啃笔杆,细细回忆着每一条木头的形状。


  “阿青……”他低低唤了声,顺势把一只大手落在她肩膀上。


  带着些许试探。


  她很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他捏痛了她的手腕让她生气,此刻手腕已经不痛了,她自然就把那件事抛到了脑后。蘑菇不是小心眼的生物,不会把这种芝麻小事放在心上。


  她惦记的,是她找回记忆情感的事情。


  大木台,很可能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他不动声色,手掌稍微拢紧了些,见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目光落向她执笔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小,指头细细长长,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握在掌心,就像一团暖融融的云朵。


  她随手挽着袖,露出纤细的胳膊和突起的腕骨,骨头形状小巧,非常漂亮。


  她画得很利落,很快便有了雏形。


  谢无妄垂眸看着这个轮廓,神色敛去,薄唇抿紧。


  半晌,他静悄悄退开了些,取出传音镜吩咐了几句,然后回到她的身边,沉默地看她作画。


  她画得非常仔细,每一块木头都在它该在的位置。几笔之后,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台便跃然纸上。


  她是真的喜欢大木台。不像他,能把木台已毁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


  话又说回来,这些年里,她在意却被他忘在脑后的,也不仅是这一个木台。


  宁青青埋头作画。


  脑海中的景象一点一点落在纸上,感觉就像整齐致密的菌丝像潮水一般铺展出去,很快,纸张上便出现了极有韵律的图案。


  一面作画,一面为自己的画艺惊叹不已。


  蘑菇,当真是自然界的小天才。


  落下最后一笔时,颇有些依依不舍。她收笔,拎着画要起身,才发现谢无妄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她的身旁。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放在她肩头的大手,勾唇:“把木台画活了。”


  宁青青顿时心花怒放。这句夸奖,可是挠到了痒处。


  她弯起了眉眼,低头把画看了又看。


  半晌,收敛了神色,瞥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这是在秋后算帐。


  他压平了险些翘起来唇角,一本正经地道:“自然是种在你的身边,替你挡风。”


  宁青青眼珠转了转,视线再一次落到他的脸上。


  这么好看一只蘑菇,认认真真地说话的样子,实在是让她生不起气来。


  种在这里,替她挡风。他倒是非常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套近乎拉关系。


  就仗着她不认识别的会说话的蘑菇呗。


  她抿抿唇:“为了种你,我弄断了两根菌丝。”


  “赔。”他很大气地眯了眯眼睛。


  他抬起手,十分自然地揉了下她的脑袋,不等她作出反应,他便松手后退:“先赔你个大木台。”


  “嗯?”


  她眨了眨眼睛,表情茫然。


  “夫人当心喽!”庭院上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


  宁青青抬头一看,只见浮屠子扛着捆成三角小山的木材从天而降,轰隆一下落在院子正中。


  该是在她作画的时候,谢无妄便让人去取木头了。


  “道君,属下木活实在拿不出手,不然给您抓几个能工巧匠回来?”浮屠子谄媚地堆起了笑。


  宁青青生无可恋地叹息:“浮屠子,我们是正道魁首,要注意形象。”


  谢无妄淡笑着挥了挥手,令这狗嘴不吐象牙的胖子退下。


  她眨了下眼睛,一本正经地问:“那我们夜里再去抓人?”


  谢无妄:“……”


  他把她拎到廊椅上。


  “看着。”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笑意,笑得像真的一样。


  他祭出龙曜,长身一掠,只见木山上处处留下了他的残影,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院中便整整齐齐地垒满了均匀的板子。


  宁青青:“……”


  他大步向她走来,长臂一探,拦腰勾起了她。


  他正色道:“为免错漏,需照着阿青的图纸来造,你来监工。”


  不等她回过神,他已抓过一条木板,带着她一掠而起,落到屋后。


  动作间,他身上的冷香沉沉落向怀中的她。


  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


  他极利落地动手嵌好了木板,偏过头,微凝着眉:“阿青,专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