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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夜,她…… 替身娇妻(替人者,人恒替之(?)...)

书名:分手前夜,她…… 作者:青花燃

  宁青青被谢无妄搂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的身体硬得像铁, 呼吸极缓极沉,手臂把她箍得死紧。


  他说他只喜欢她一人。


  她轻轻拱了两下,扬起脸来, 看他。


  只见他的黑眸幽暗得有些异样,像一对冰冷的、无机质的灵琉石。


  眸底敛着一层锋锐的精芒,似是暴戾杀意。


  他并没有看她。她能看出他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处,身上气息缥缈无定, 已是随时可以出手的绝佳战斗状态。


  就连身上的冷香都敛得无影无踪。


  他垂下头来, 轻轻一吻, 印在她的额头上。


  触感仍在, 他已倒掠身形, 带着残影直直落进了沧澜界。


  宁青青缓缓抬手抚了下有些不舒服的心口,然后举起手背, 抹掉了额上残留的温热感觉。


  “他是在向我表明心迹吗?”宁青青问龙曜。


  “嘤。”


  “嘤是是, 还是不是?”


  “嘤。”


  “可是出征之前说那样的话,很不吉利啊!”宁青青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用苦大仇深的口吻说道,“这种故事我听得太多了,什么回来就娶你啊, 回来好好解释啊, 回来揭穿幕后主使的身份啊……但凡说出这句话的人,总是回不来的。”


  说着俏皮话,但胸口那一团郁郁之气并没有散去。


  她微微蹙起了眉。


  妄境中的那段记忆清晰地浮上脑海。


  她感到有些不值、有些悲伤。


  分明他说一句她就会信,可在她死去之前,他却只会说, “不要闹”,“别乱想”, “懂事些”。


  妄境中的宁青青用情丝做了个茧,把她自己困在了里面,而谢无妄,他没有拉她出来,反倒乐于看她作茧自缚。


  就那么日复一日,她的路越走越窄,喘-息的空间越来越小,目光再也望不到外面,最终把自己困死了。


  走到那一步,是必然的结果,不单是哪一个的问题。


  宁青青心头有些怅然,她举目环视,目光从囤聚在沧澜界外的重兵杀阵之上掠过。铁血铮铮,杀意凛凛,这样的世界,与一株嫩弱的菟丝花格格不入。


  所以,那个宁青青最终选择了蜷起柔软的触角,把幼嫩的身躯缩回了温暖馨香的家中,在那里,日复一日地等着他回来,放任他变成了她生命中的全部。


  就像寄生菌。


  菌菇有时候会和植物共生,它攀附植株,相互提供对方需要的养分,互惠互利。这是良性的共生,但这对良好的关系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菌菇与植株,都必须从外界获取养分来与对方交换,而不是向对方索取。


  妄境中的宁青青,就像一只缩起了菌丝的蘑菇,将自己的全部寄托在谢无妄这株大树身上,一味依赖他的爱意过活。


  这样的菌菇,最终只会把自己活成一块不讨喜的霉斑啊。


  “我是最漂亮的蘑菇,”宁青青十分珍惜地抱了抱自己,“永远不要变成霉菌。”


  她弯起眼睛想了想,最理想的繁殖状态,该是深深扎根于大地,愉快地摇晃着漂亮的菌帽,时不时与自己相中的配偶依偎或碰撞,交换信息素,然后快乐地喷吐孢子云。


  绝不是畸形的依赖。


  前方传来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队高阶修士迅速集结,整整齐齐地迎上前来,准备护送她返回天圣宫。


  宁青青抬眸看了看他们,又望向山谷入口的沧澜界。


  西阴神女的事情,她十分好奇,她也想见识见识。


  而且,谢无妄是她的同族,她不可能全然不关心他的安危。


  她不是妄境中那个缩起了触角的宁青青,她不会傻乎乎地等他回来、等一个结果。


  蘑菇想知道什么样的真相,便会想办法把菌丝探过去自己看。


  她缓缓噘起了唇,把脸凑到了龙曜的剑柄旁边。


  “龙曜,我们悄悄溜进去怎么样?”


  “嘤!”


  凶剑一掠而起,宁青青就像一只被拽着跑的风筝一样,身体横飞,“嗖”一声掠过半空,落进沧澜界。


  *


  “哇~”


  宁青青发出了非常没有见识的惊叹声。


  虽然谢无妄提过一句,说沧澜界是一个三界混杂的大集市,贸易十分繁华,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能繁华成这副德性。


  山谷左右各有一株玉樱,树干、枝叶、花,皆是最上等的灵玉雕琢而成,每一片叶和花瓣的脉络各不相同。脚下一条金光阶梯,一望便知是纯粹的灵金铺就,边缘贴心地裹着雕了精致纹理的翡翠。


  此地地势较高,放眼能看遍大半个谷地,远望便知那些层峦叠嶂的楼阁精致异常,用料皆是不俗,宝光炫目,比仙境更加仙境。


  北面有一处极高的殿宇楼台,恢弘华贵,直入云端,此刻凌空的巨大白玉平台上正在盛开一朵艳红的牡丹花。


  定睛一看,原来是千人群舞,舞者穿着大红裙,结成了一朵硕大的、鲜活流动的红牡丹。袅袅乐音随风飘满了整处仙境,抬手一捞,似能抓到满满一把香浓。


  巨大的金鼓看起来足有三丈高,腰间扎着飘带的壮汉光着上半身,手举攻城圆木一般的鼓槌,敲出浑厚韵律的‘咚咚’声。


  广殿之下人头攒动,金灿灿的宝光与五彩剔透的灵芒交错着,大把大把从殿台上抛洒向四方,因为太过致密,就像是一片五光十色的灵云浮在半空。


  比天上下钱还夸张!


  整个谷中喜气洋溢,一片欢腾。


  宁青青立刻忘记了什么寄如雪,什么谢无妄,什么西阴神女。


  她抓着新欢龙曜,愉快地拾阶而下,前往北面去看热闹。


  行到半途,她忽然想起自己长得也像西阴神女。


  一只谨慎的蘑菇是不会让自己被人捉去做替身小娇妻的。


  宁青青在乾坤袋中扒拉了好一会儿,翻出一只颓丧的兔子面罩戴上。


  脑海中隐隐浮起一些画面,她摇晃着头顶耷拉的两根兔耳朵,放火点了煌云宗的粮仓。身后追着一群大呼小叫的人,她左冲右蹿,躲开一把把飞来的刀剑,还有磨盘、水盆、擀面杖……兔子被撵得鸡飞狗跳,忙乱之中掀了一间又一间屋,还随手撩走了一床大被褥,露出底下一对没穿衣裳的少年男女。


  男的粗了脖子,从脸红到了肚脐,他扯着嗓子大吼:“竹叶青!我要你的命!”


  她哈哈大笑:“小狗你不行!”


  一只追杀竹叶青的夜壶从破碎的窗户口飞了进来,正正扣在他身边通房小丫头的脑袋上。


  还嗡嗡地晃了三圈儿。


  嗯……


  煌云宗,是个很有生活烟火气息的地方啊!


  宁青青摇晃着脑袋,藏在面罩下面的脸上露出了缥缈的微笑。


  后来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消息,得知小狗他真的不行。那时候他只有十四五岁,被同龄的伙伴们撺掇着学坏,由着身边伺候的小丫头爬进他被子里面脱光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瞎折腾了半天,没能成事,好巧不巧还被竹叶青掀了被子,叫宗门上下看光光。


  自那之后,煌云宗少宗主黄小泉就彻彻底底恨上了竹叶青,据说还留下了某种阴影。


  这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记忆让宁青青笑了一路,笑得双肩一颤一颤。


  快乐的宁蘑菇很快离开了金翡翠台阶,进入山谷腹地。


  谷中密布着仙草繁花,只不过都不是自然的杰作。原本长着花草树木的地方都被清理得光秃秃,地面铺满了细碎通透的浅绿色灵晶,一缕缕灵藻制成细草密密地铺在灵晶中,踏上去松软舒适。左右两旁种着从别处移植来的琼花玉树,看着有些水土不服。就好像,女子们把自己原本细弯的眉毛拔掉,画两道假的上去。


  玉树琼花之间,是一处处华丽的店铺和小摊,今日界主娶亲,绝大部分仙魔妖鬼都聚在北部山谷。


  此间景象,与外界大是不同。


  宁青青踱进左边一间门口立着象牙色牛角雕像的店铺。


  木柜台后面蔫蔫地坐着个伙计,无精打采,整个上半身瘫在柜上,趴得像一只晒死在沙滩上的章鱼。


  “朋友,能否打听个事?”宁青青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伙计软绵绵地坐起来,身体坐直了,头却依旧留在木柜上,脖颈拖得细长,像根软面条。“他”用下巴粘着柜台,翻起眼皮,阴恻恻地瞥向宁青青:“……啊嗯?”


  摆明了不想搭理的意思。


  “请问界主叫什么名字?”宁青青为了照顾他的高度,弯下腰,把自己折成一个直角,扬起脑袋,对上他的眼睛。


  伙计:“……界主就是界主,没有名字。”


  “那请问,你知道寄如雪吗?”


  “不知道。”伙计非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脑袋在柜台上一滚,又一滚,“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就滚,滚滚滚!”


  细长的脖子拧成个麻花。


  宁青青:“……”好家伙,搞得她很想炫技。


  可惜沧澜界里探不出菌丝。


  她点点头,指着伙计那根用来吓人的脖子:“请问鸭脖怎么卖?”


  “……”


  愤怒的蛇妖把兔头怪追出了一条街。


  *


  甩掉蛇妖之后,宁青青摸着自己毛茸茸的兔子面罩,一路向北。


  界主殿附近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放眼一望,当真是群魔乱舞,什么种族都有。她来得迟了,百丈白玉殿台上歌舞已歇,界主也不再撒钱,一对火红的新人顺着仙雾缭绕的玉阶一路向上,消失在云巅顶殿。


  宁青青草草寻了一圈,没看到谢无妄的踪影。直觉告诉她,他一定已经潜进了界主殿。


  这是一个非常谨慎却又非常狂妄的家伙。


  聚在界主殿前的仙魔妖鬼还没散,正在嘤嘤嗡嗡地聊得热闹。


  “别羡慕什么傻人有傻福,瞧着吧,这傻子不出三日,必定要被那小婊-子骗丢了性命!早先老界主还在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过这娘们半遮半掩,露半张脸儿一个劲往界主殿这边凑,可惜人家老界主不吃这一套,瞧不上什么西阴神女!”


  “烦死了!”一名妖艳异常的狐女拼命扇着香风,“奴家好不容易在老界主那里混了个眼熟,都快要搭上了,却被这么个傻小子抢了先。抢了就抢了呗,这傻子又被个花脸怪捷足先登,这下好了,等傻子一死,换个女界主,我们这些娇花岂不是都没戏啦!草(一种植物),奴家都已经蹲了三百年,还要跟这个女花脸怪捱命长不成?”


  “呵呵。”雌雄莫辨的男鬼微笑摇头,“往后的事,谁说得准。”


  狐女面露不屑:“是哟,你反正男女通吃!臭不要脸!啧啧啧瞧瞧这细胳膊细腿儿,还身娇体软来?恶不恶心啊你!死兔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兔子!”


  头戴兔子面罩的宁青青:“……”不就听个八卦吗,莫名其妙骂她干嘛。


  败了兴致的宁青青耷拉着眉眼,避开人群。


  巨殿背靠着山崖,高耸入云。


  很快便入了夜,殿前璀璨华光乱人眼,宁青青把龙曜收进乾坤袋,绕到殿后,将袖口和袍摆一扎,开始攀登那面遮蔽在阴影之中的险峻山崖。


  登山爬树翻-墙这种事情,她可是太熟了。


  顺着山壁一路向上,与界主殿的距离便越来越近,这座华美恢宏的巨殿很像高楼,一层一层,金叠着玉,玉嵌着金,飞檐雕着精致琉璃玉,再往上,明月仿佛与楼体等高,伸手便能够得着。


  偶尔能见着身穿鲛纱的侍女行走在厚厚的金缕白绒毛毯上面,寂静无声,她们一个个挽着云鬓,肘间飘着丝绦,仙气四溢。


  宁青青继续向上爬。


  沧澜界没什么风,她很快就接近了殿顶。


  殿顶东侧是一处突出的小木阁楼,玉梨木建的,散发出暖黄的光,阵阵梨香氤氲开,让宁青青浑身泛懒,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


  她打算从阁楼的平台上翻进去。


  她已经很累了,十指前端僵硬发麻,小腿肚子也隐隐有一点打转转。这里距离阁楼的木台尚有一段距离,她打算稍微歇息片刻,恢复一点体力,然后一鼓作气跳进去。


  忽然听到木阁楼中传来了人声。


  一道细细长长的人影印在了窗纸上。


  女子嗓音沙哑,像是大哭过,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传到宁青青耳中逐渐分明――


  “……方才你执起我的手,我已将你当成了托付终生的良人,真正的夫婿,唯一的爱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却只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实在是太残忍了,呜呜……”


  宁青青纳闷地把脑袋歪成了直角。


  这个“西阴神女”,莫不是把界主真当成了傻子?他娶亲的时候,本就说过要找一个替身啊。


  “啊,”阁楼上传出一个木讷的男声,“可是我说过了啊,就是要一个替身。”


  女子的声音伤心极了,嗓音全哑:“你知不知道!我,早在你还是一只浑浑噩噩的鬼物时,便已偷偷喜欢你了。你知道吗,若不是我,你根本撑不到今日,早就横死在街头了。这些日子我帮了你不止一次,为了赶走那些想要欺负你的恶人,我还受了伤……”


  “这样啊?”界主被唬得一愣一愣,“我都不知道。”


  “你忘了就忘了吧,我也没怪你。”女子轻轻抽噎,泪中带笑,“是我太傻。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傻乎乎地以为,你想要找的人就是我。在你最难的时候,是我陪在你的身边,你说,你叫我如何能猜到,你清醒过来要找的却是别人?我怎么能想到,你真的就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替身?”


  “可是我……”界主全无招架之力,“我真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必说了,”女子笑得哀凄,“所以在你眼中,我便只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图的就是你这个界主身份,对吗?不用再解释了,我一腔真情,终是错付了。”


  宁青青感慨万千。这世道,果真是太险恶了啊!


  听着这么个心碎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当真误会了这个女子,她与这个新界主,是否真的有这么一段前缘?


  “你先不要太着急,”界主笨拙地安抚她,“你慢慢说,我没有不信你。”


  女子抽泣了两下,一顿一顿地道:“你来到这里第一日,自身难保,却救下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孩,我当时,便对你很有好感。我觉得你这样的,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然后我便跟在你的身边,你一直浑噩着,却懂得冲我笑,还曾从路边采了朵花给我,那一次,我为了保护你受了伤,你还蹲在我的面前,一直一直看着我,眼神那么真挚――那时候我们明明那么好!”


  界主的声音十分赧然:“对不住,我肯定是把你当成了别人才这样。”


  “你定要说这种话来剜我的心么!”


  “对、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我要你试着爱我,把你的真心给我,可以做到吗?”她的声音隐隐带上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意味,“试着对我敞开心扉,全心地信任我,回报我的一腔痴心和恩情,可以做到吗?哪怕试着,一点一点把真心交给我呢,就像,你还在做鬼的时候那样,全然地信任我,陪伴我。”


  宁青青心头微微一凛――来了来了,露出真面目了,果然是个坏人!那个傻乎乎的界主恐怕是要上当了!


  她凝神听着,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她知道界主是个好人,她不希望好人上当,栽到坏人的手里。


  正义的宁蘑菇飞快地转动着思绪。


  “好不好?”女子道,“别拿我当替身,认真地和我在一起。”


  “有点不容易啊,”界主为难地说,“你看,你声音不好听,身材也不算好,也就一张脸长得像她而已。”


  攀在山壁的宁青青险些就没抓稳掉了下去。


  憨厚老实的人说起大实话来,是真的非常扎心了。


  女子受到的刺激显然比宁青青更大。


  阁楼里传出掀杯摔盏的声音。


  “不然我试试吧?”界主小心地讨好,“你先别扔东西了,我知道你喜欢我,看着你的脸呢,我也很喜欢。这样吧,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送你啊,你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


  摔东西的声音消失了。


  女子伤心欲绝:“所以,你还是以为我图的是那些身外之物吗?好啊,我证明给你看,我把一颗真心摊出来给你看!”


  只听“嘭”一声大响,木窗被狠狠推开。


  明亮的光芒从屋中照了出来,刺得宁青青眯了眯眼睛。


  模糊的视野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子爬上了窗台,危危地悬在万丈高楼上。


  夜风很轻,却成功拂起了她的裙裾,她生了一副耀眼的容颜,最夺目的便是额心鲜红的梅花印。


  乍然看见这么一张与自己相像了六七分的脸,宁青青不禁心神一阵恍惚。


  还未回过神,只见这个女子脸上露出凄婉的神情,艳得动魄惊心,她朱唇微启,道:“我活着已经没意思了。”


  她作势要跳。


  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付老实人,这一招总是非常管用。


  不过,此刻似乎出了些意外。


  只见身穿大红华袍的界主身形一僵,一眼都没去看这个闹自-杀的女子,而是失神地、直勾勾地望向窗外。


  愣怔了片刻之后,他猛地合身向前一扑――悬坐在窗台上的女子就这么被他撞了下去。


  “呃?啊啊啊……”


  变故来得太突然,宁青青发了个呆的功夫,穿着红色喜袍的“西阴神女”就直直坠下了万丈阁楼。


  俊秀的界主身体微晃,扶着窗棂,一边喘气一边喃喃出声:“好,好你个竹……竹叶青……你,你猫在这里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又要整我?”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死死盯住戴着兔子面罩、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山壁上的宁青青,右手食指微微地颤指着她,像是恨极。


  宁青青没顾上这个人。


  她看见那女子坠下楼去,不禁悬起了心脏,目光随着她的身影快速下坠。


  忽见一道利落至极的身影出现在下方楼台间。虽然身无修为,但他的姿势仍是潇洒漂亮,只见他足尖点地疾跑几步,长身一掠,白袍划过一道凌厉的半弧,长臂一捞,将坠楼的“西阴神女”拽回了人世间。


  谢无妄。


  宁青青恍惚地眨了下眼睛。


  她知道谢无妄进入沧澜界有两个目的,一是杀寄如雪,二就是找这个替身小娇妻。


  失神时,一身大红袍的界主已浮到了她的面前。


  “喂,竹叶青。”他发出了凶巴巴的声音,“落到我手上,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