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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夜,她…… 他的心意(一更)

书名:分手前夜,她…… 作者:青花燃

  大师兄靠着魔灵胎的泄物来压制体内魔毒?


  魔灵胎是……色僧?!


  宁青青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震惊于哪一件事。


  她与这位色僧曾有过zwnj;一面之缘。


  谢无妄发现她身染魔毒, 便请了zwnj;这位“老友”来替她诊治,当时无量天、大佛刹、天音阁的大佛修正在联袂追杀色僧,因为他在人家新修的塑像屁-股上留下了zwnj;一个爪印。


  啧。


  正是色僧认出宁青青身上的魔毒是子母魔蛊, 当时他说漏了zwnj;嘴,说他吃魔物。只不过zwnj;那个时候宁青青的认知彻底错乱,并不觉得人吃魔物有什么问题。


  色僧还曾提过,谢无妄把唯一一次涅保命的机会给zwnj;了zwnj;她。如今宁青青已经知道, 那便是他们人凰族的涅骨, 谢无妄把它给zwnj;了zwnj;她。


  不, 这些都不是重点。


  此刻的重点是……大师兄他脏了, 他的住所, 就是眼前这座干干净净的草木屋,看起来也满满俱是茅厕的气质。


  宁青青生无可恋地垂下了zwnj;眼角, 一步也不愿意往前挪。


  “小谢媳妇, 又见面啦!”色僧一手摸着肚皮,一手夸张地扬起来, “还特意跑过zwnj;来感谢我呀?虚的就不用整了,来来,啵唧我一口, 我给zwnj;你大师兄保到地老天荒!”


  他骄傲地挺高了zwnj;胸膛, 灰色大外zwnj;袍“哗啦”一声散开,露出底下一身肉色贴身衣裤。


  宁青青谨慎地退到谢无妄身后。


  听到外面动静,席君儒从屋中行出。


  大师兄仍旧是那副羽扇纶巾的儒雅剑客模样。


  见到谢无妄,席君儒的目光复杂了zwnj;少许,一对端正的眉毛微蹙起‘川’字, 正色施礼,向谢无妄道谢。


  看着大师兄纠结的表情, 宁青青心中不禁有些难过。


  青城山众人已经知道她在谢无妄身边的处境并不太好。身为“娘家人”,他们拿势大的女婿一点办法都没有,还不断地欠他人情。这种事zwnj;,换了是谁心中也不会好受,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必定zwnj;会觉得愧疚。


  她的心头刚泛起愁绪,耳旁便听到谢无妄平静客气的声音:“我这位老友被人追杀,无处容身,是我该感激贵派的收留之恩才对。青城山庇护他性命,他做些驱毒小事,理所应当,不必言谢。”


  “哪里哪里。”宁天玺与席君儒连连摇头摆手,心中对谢无妄倒是增了zwnj;些好感。


  这世zwnj;间还能有道君保不住的人?道君这么说,就是不想居功,就是给足了青城山面子。


  宁青青:“???”


  不是,一句话的功夫,师兄和师父看谢无妄的眼神怎就变得慈祥起来了?


  他们该不会以为谢无妄是在谦虚吧?醒醒啊!真zwnj;的有人在捉拿色僧啊,还都是谢无妄也不好得罪的得道高僧们啊!


  也就是青城剑派这种旮旯角地方毫无存在感,才会没收到半点风声,也无人问上门来。


  宁蘑菇生无可恋地耷拉下肩膀,幽幽叹了一口长气――色僧不是真的人,但谢无妄他是真的狗。


  算了zwnj;,随便吧。反正高僧们最是慈悲为怀,就算真zwnj;叫他们在这里捉到了色僧,也绝不会迁怒青城山一草一木。


  说话时,席君儒的脸上再一次隐隐泛起了灰黑魔纹。


  又到了服解药的日子。


  只见宁天玺与席君儒非常自觉地避到了远处,并不偷窥色僧制造“独门秘药”。


  宁青青头皮发麻,踮着脚想走,却被谢无妄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zwnj;后脖领。


  “看好。”他语气淡淡。


  宁青青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他、他要让她看什么?!


  “少胡思乱想。”谢无妄像拎螃蟹似的,把她拎到了色僧面前。


  宁青青挥摆着虚弱无力的四肢,努力扑腾,挣脱不开zwnj;。


  只见色僧脱掉破破烂烂的僧鞋,提起脚,膝盖扬到了肩膀处,脚掌悬在胸前。他脚趾一勾,那只扁平脏黑的大脚丫忽然便化成了zwnj;一堆绞结的黑色根须。


  像是从淤泥里面拔出的莲花根。


  黑色须尖挤了一会儿,挤出了一滴泛着莲子清香的黑色凝露。


  “哦……”宁青青悬到喉咙口的心脏扑通一下落回了zwnj;腹腔。


  原来如此,感觉还好。


  只见色僧用两根脏黑手指拎起一只小碟子,颤巍巍地去接那滴凝露。


  它拔出清亮的长丝,从莲根坠下,落向碟心。


  “噗。”


  与此同时,黑色莲须蠕动变幻,凝成了zwnj;脚丫子的模样,两根脚趾十分自然地顺势搓了zwnj;两下。


  宁青青:“……”


  不,感觉一点也不好。


  “小儒儒!”色僧笑得有牙没眼,抬手招呼席君儒,“快来吃药啦!”


  宁青青:“……”


  自觉回避到远处的席君儒快步走过来,珍而重之地接过zwnj;莲香四溢的小碟子,猛地吞了zwnj;下口水。


  仿佛捧的是什么珍馐美馔。


  宁青青:“……”


  谢无妄扬袖,手指轻轻置于席君儒的腕部。


  “且慢。”谢无妄淡笑道,“阿青悟到解毒之法,教会了zwnj;我。席道友,可敢一试?”


  宁青青愕然看向谢无妄。


  他能解魔蛊孢子?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zwnj;他用元火守护她的那一幕。他操纵着元火灭杀严寒,却不伤害她分毫,岂不正是与她从活体中取孢子的情形如出一辙?


  难怪当时总觉得十分眼熟。


  谢无妄此人实在恐怖,只是元火随她征伐过zwnj;一次,竟然就将她的技巧尽数偷学了zwnj;去。


  但是,他和她有本质区别。


  她吞孢子对自身大有裨益,哪怕当时受些伤吃些痛,但是等到她将孢子彻底吞噬,便会反哺自身。但是他用元火除魔却不一样,元火消耗一分少一分,有害无利,甚至伤及根本。


  他助她过zwnj;冬便受了zwnj;伤,此刻伤势未愈。


  “不,”宁青青下意识拒绝,“让我来……”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不可!”席君儒的语气比她强硬一百倍,“不敢劳动道君为我冒险,我觉得如今这样便很好!”


  宁青青:“???”


  “嘿嘿,”宁天玺不好意思地捋了zwnj;捋胡须,“神僧说过zwnj;,这个酒……啊不,这个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嘛,那就先这么服着,咱们正道修士,哪里会惧怕区区一点魔毒对吧?小席子以身饲魔,供神僧试药,也是为苍生的将来谋福祉呀……为师身为小席子的师父是吧,自当与他同甘共苦……”


  宁青青忍不住打断了宁老蛇:“师父!你该不会讨这个‘药’当酒吃?!”


  宁老蛇的脸上立刻就显出几分心虚,他慢吞吞地把头拧到了一旁,望着树上的叶子,装作没听到。


  “师父,”席君儒语气不满,“今日我身上的毒都已经发出来了,你可不许再跟我抢。”


  说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碟子中的黑色凝露吞入腹中,然后满足地打个酒嗝,脸颊缓缓浮起酡红。


  宁青青:“……”


  算了zwnj;算了zwnj;,管不着管不着。


  生无可恋的宁青青像游魂一样飘进zwnj;松林,顺着林间小道七弯八拐,准备找一个僻静处,供色僧破解莲语。


  来到一处熟悉的林间坡地时,她忽然怔住。


  只见坡地下面竖着一座四角小木亭,样式简单大气,亭上悬一面最普通的木匾,匾上空白无字。


  她记起,成亲之前曾带着谢无妄来到这片小草坡。


  这是她从前专门用来生气的地方。


  有时候她想吃鸡,师兄师姐们却带回了zwnj;鸭。有时候因为某个师兄师姐的失误,在与煌云宗的群殴中吃了zwnj;亏。有时候一个剑式怎么拗都拗不对,扑腾一整天越练越差,气得她暴跳如雷。


  每当这样的时候,她就会跑到这个小草坡来,一边打滚一边发脾气。


  江都多雨季,遇上雨天,她就会被淋成一只落汤鸡。


  那时曾向谢无妄抱怨过山间不讲道理的急雨,随口提过一句,说要是有个能躲雨的亭子就好了zwnj;,当时他只是笑而不语。


  再后来……她嫁进zwnj;天圣宫,再没有来过她的“生气坡”。


  一晃三百年。


  此刻,草坡下面真的多了zwnj;个木亭子。


  宁青青抿住唇,垂着脑袋,慢悠悠地走下草坡。


  心中忽然涌起些退却之意,她知道,这是近乡情怯。


  ‘三百年啦,说不定zwnj;别人也发现这里缺个亭子!未必是他盖的。’她这么想着,一步一步走到了小亭的木阶前。


  用的是松木,就地取材。


  看着那些大气利落的线条,宁青青的心脏开始没着没落地在胸腔中跳动。


  木亭很小,三面环着亭栏和木椅,也就够坐四五个人。


  木柱上,随手雕了zwnj;些竹叶纹。


  一撇、一捺。


  是她曾用指尖描摹过千百次的熟悉弧线。


  她的鼻眼涌上了zwnj;酸酸的涩意,视野中的竹叶纹模糊一片,像是竹林中落了一场雨。


  谢无妄的气息来到她身后。


  “成婚之后,玉虚门大案、南疆魔祸接踵而至,后来我也忘了zwnj;。”他轻轻地笑叹,“可惜。”


  她轻轻吸着气,不让自己的肩膀颤动。


  她知道他在可惜什么。不是这座忘了zwnj;告诉她的亭子,而是最初那份简简单单的心意。


  想看她笑,看她哭,想要呵护她,为她遮风挡雨。


  宁青青缓缓转身,视线落在他的胸口。


  “我很喜欢。”她轻声说,“谢谢你。”


  余光瞥见他的喉结上下滚了zwnj;一圈。


  胸膛闷闷震了zwnj;下:“嗯。”


  “以后我生气就来这里。”她弯起眼睛,抬起头来,看他的脸,“其实我脾气很坏的,每日都会生气。在玉梨苑时,生气就打地板,打完又后悔。”


  她抬手敲了敲身旁的木柱:“这个结实,打不坏!”


  他先是露出一丝笑容,旋即,笑容冷凝。


  他听出了她未曾明言的意思。


  她不会一直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