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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前夜,她…… 她的将军(一更)

书名:分手前夜,她…… 作者:青花燃

  谢无妄震惊片刻, 缓缓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只见她乖乖地蜷成一团,窝在他的怀中, 冰凉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身体,晕开小团淡淡的白气。


  他不必闻也知道,那是何等醉人zwnj;的甜香气息。


  他挑了下眉,微眯起长眸, 一字一顿地问她:“什么zwnj;算了?”


  她轻轻拱了拱, 慢吞吞地从他怀中扬起脸。


  一张冻得惨白透明的小脸, 神色单纯无辜, 眼睛里却zwnj;偷藏着狡黠的笑意。


  “山洞啊, ”她抖抖索索地道,“洞里没有风, 我以为会暖些。你既觉得不对, 那便算了。”


  谢无妄微笑:“如此。”


  一只大zwnj;手抚上她的脸颊。


  修长硬挺的手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唇瓣。宁青青不自觉地缩了下肩膀,心脏也悬高了一些。


  视线相触。


  慵懒暗沉的眸光沉沉落入她的眼底, 他丝毫也不掩饰黑眸中的攻击意图。


  他轻启薄唇,清冷,却zwnj;意味深长地说道:“知海无涯, 或许当真是我孤陋寡闻。”


  宁青青:“……”


  他微眯了眸, 半掩的眸色更加幽黑灼人zwnj;。


  受伤的蘑菇有些遭不住,几次想要转移视线,却zwnj;见这可恶的男人zwnj;好整以暇地慢慢偏头,一次又一次将zwnj;她的目光堵个正着。


  她的眼角委屈地垂了下去:“我就是脑子生了冻疮,随口说个荤话。”


  他又盯了她一会儿, 终于轻声笑开,移走了视线。


  “别怕。”他淡声道, “不会动你。”


  “哦……”她偷偷瞄他一眼。


  他挑眉,语气轻飘飘:“知道你就是过个嘴瘾。”


  宁青青下意识想要张口反驳,忽见他那水墨般的眉尾半挑着,弧线就像一个漂亮的陷阱。


  引她自投罗网的那一种。


  机敏的蘑菇察觉到zwnj;不对劲,多动了一圈脑子,忽然就明白了――


  如果否认,那岂不就是承认自己想动真格?


  愤怒的蘑菇狠狠抿住唇瓣,把脸埋回zwnj;了他的怀里。


  虽然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清晰地感觉到zwnj;他心里在笑,还笑得好大zwnj;声。


  她的唇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头一低,狠狠把方才冻结在眉毛上面的细冰霜都蹭到zwnj;了他的锁骨上。


  谢无妄的锁骨很好看zwnj;,弧度大zwnj;气利落,像两把刀。


  如今瘦了些,刀锋更显凌厉。


  余光瞥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他把她揽得更紧。


  谢无妄这个人zwnj;,惯会得寸进尺。


  她没有反抗,只顺势把自己的身体窝成了更舒适的姿势――脸都蹭着人zwnj;家的胸膛了,还有什么zwnj;好矫情的。


  仿佛有一层看zwnj;不见的壁障被打破,她彻底让自己投入了他的怀抱,与他偎依。


  单纯而亲近,没有搀杂丝毫情-欲,就像挤在一起取暖的蘑菇。


  不知过了多久,宁青青忽然感觉到zwnj;谢无妄的气势冷下去,身上涌起杀机。


  “阿青,”他的声音失去了温度,“降温了。”


  话音落时,新一轮寒潮已涌了过来。


  降温只在一瞬间,霜冻袭来,眼前泛起了灼目的冰光。


  宁青青僵木的思绪缓缓转了一圈,想起六个时辰之前,夏日曾有过两波酷热的灼息,当是小暑、大zwnj;暑。冬,也该一样。


  所以此刻来临的是小寒。


  她有些不敢喘气了,寒息进入鼻腔,立刻像是有冰刀扎进了眼窝深处,冷痛彻骨。寒息进入肺腑,两处内伤立刻扎满了冰针,刺疼难耐。


  谢无妄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破境。”


  宁青青循着他的视线望向大zwnj;莲花。


  只见它变得更加通透,色泽由冰蓝褪成了淡蓝。这些淡蓝色的莲雾温度低得恐怖,已快要接近液息,但是还不止,它的颜色终将zwnj;尽数褪去,变成一朵纯然透明的冰莲。


  淡蓝色的冰光在莲瓣上游走,时不时凝聚碰撞,‘叮’一下迸出星光般的冰芒。


  宁青青的胸腔泛起了麻意,有些痒,疼痛感似是被冻住了。空气进入身体,就像是细细碎碎的小冰刀一般,不断地切剥她冻伤的躯体,就像巨岩被风化,落下细密的砂。


  痒意直冲而上,她轻轻咳了几下,只见口中喷出了几蓬小小的冰霜血雾。


  身体更加虚弱了。


  大zwnj;莲花很美,也很要命。


  巨莲一动也不动,像是在安静地凝视着宁青青。


  她摁下咳意,轻轻向它挥了挥手指,表示自己无碍。


  淡蓝的秘境之中,冰霜巨莲忽然重zwnj;重zwnj;一颤。


  宁青青清晰地感觉到zwnj;了来自大zwnj;莲花的意愿――它让她走,立刻破境离开。如果她被莲雾杀死,那么zwnj;它会比自己死去更加难过。


  她根本不理它。不就是一点zwnj;严寒吗?她觉得莲花这个生物zwnj;实zwnj;在是过于娇气。


  不过现在摆在宁青青面前的难题是谢无妄。


  在她咳嗽喷出血霜的那一霎,他已经彻底冰冷了眼神。


  只见谢无妄扬起手,手中燃起极炎。


  “不。我可以。”宁蘑菇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覆上了他的腕骨。


  谢无妄不为所动。


  极焰涌动,即刻爆发。


  她那一丁点zwnj;力道,连一阵微风都不如。


  宁青青心中焦急,顾不上呼吸带来的痛楚,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用尽全力,在他腕骨上画了一个圈。


  谢无妄蓦然僵滞。


  他缓缓垂眸看zwnj;她,目光复杂。


  这是她和他的小秘密。


  他比她强大zwnj;得多,有时候放肆忘情了,难免失了分寸,没个轻重zwnj;。而她又十zwnj;分娇气,有时候吻狠了些她也会求饶,更别提动真格的时候,从头到zwnj;尾,她都是‘不要’的。


  倘若他当了真,两个人zwnj;从此便什么zwnj;也不用做,每日盖着云丝衾老僧入定即可。


  所以有了这样一个约定。


  她真难受了,就在他身上画个圈。


  谢无妄从未打破过他们的约定,她一画圈,无论他正如何激荡驰骋,也会立刻停下来温存地安抚她,轻吻她的额,将zwnj;她拢入怀中,像哄小婴儿一样哄她。


  当然,在他故意使坏的时候,会事先把她的手摁到zwnj;一旁去,不给zwnj;她画圈机会,就让她哭。


  眸光相对。


  一瞬间,像是交换了千言万语。


  他的腕骨上,残留着她的触感。那个圈,那个他从来不曾打破过的约定。


  谢无妄沉沉一叹,掌中焰气尽散。


  他将zwnj;她拢得更紧。垂头,唇落在她的额心。


  宁青青满意地动了下。


  后心有他的手掌渡入灵力,额心有他的唇齿噙着炎息,保护她的识府。


  只不过,他虽能护着她的命脉,但却zwnj;无法制止她的伤势继续加重zwnj;。


  谢无妄忽地冷笑了一声。


  薄唇在她的额心辗转,他低低地问她:“大zwnj;寒你怎么zwnj;办?没有我,你又怎么zwnj;办?”


  她知道他动了真怒。


  他以为她不爱惜自己的性zwnj;命。


  他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她的额心一丝一丝发抽,这是身体对于危机的本能反应。


  她丝毫也不怀疑,如果她的答案无法令他满意的话,她的脑门上多此就要多出一圈牙印。


  宁青青:“……”


  人zwnj;家额心有花,她这算个什么zwnj;?


  她赶紧抬起头,蹭着他的脸,把自己的额头挪开。


  这般一蹭,他的唇便顺着她的额心划下,落到zwnj;她的鼻尖。


  宁青青冻僵的眼皮缓缓一眨。


  呼吸交织。


  谢无妄正冷笑着逼问:“你怎么zwnj;办,说。”


  他的气息和温度瞬间将zwnj;她淹没。


  距离这么zwnj;近,低沉的嗓音带着震荡落入心湖。


  她的肩膀收缩了起来,胸口一蹿一蹿地抽悸,本就受了莲雾影响的心脏变得更加柔软,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唇瓣微微-颤动。


  “我可以冬眠。”她轻声告诉他。


  把识府中的蘑菇变成孢子,就能够避过酷寒,完好地把自己保存下来,以待复苏。


  至于身体……大zwnj;不了就像上回zwnj;一样变成一朵干枯的蘑菇,重zwnj;新发育就是了。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他满意不满意,她被他圈在怀中,无处可逃。


  呼吸交织,进入肺腑的空气倒是温暖了些。


  为了安抚他,也为了自己取暖,她悄悄探出胳膊,环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


  谢无妄的身躯僵了一瞬。


  “大zwnj;寒要来了。”他的唇稍微离开她少zwnj;许,“确定不破境吗?”


  宁青青缓缓转动眸光,望向巨莲。


  淡淡的蓝色已开始褪去,它的底部莲瓣已变成了纯粹的透明,只有莲脉和莲瓣边缘的弧线呈现出明暗变化。


  美得极致通透而虚幻。


  她的呼吸中,也开始带出血色的霜雾。


  大zwnj;莲花哭了。


  宁青青吃力地挪动着手指,继续在谢无妄身上画圈圈。


  “够了。”他恨恨叹息,“我不动它便是。”


  她欣慰地动了下眼睫。


  “动你。”他一字一顿。


  宁青青:“?”


  他盯了她片刻,手一扬,结界挡住了对面的视线。


  他偏垂下头,干脆利落地衔住了她的唇。


  她的身体不安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收缩成更小一团。


  炽热的极火炎息渡入她的口中,强势地取代了她的外zwnj;息和内息。


  冷香席卷她的神魂,铺天盖地。


  一只大zwnj;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她动弹。


  下一瞬,她清晰地感觉到zwnj;他的元火渡了过来,进入她体内之时,焰气即刻散开,像菌丝一般整齐致密地铺展蔓延。


  宁青青:“……?”


  是蘑菇最喜欢的那种规律绵密的美感。


  在她震惊的一霎,谢无妄极为不满地抵开了她细白的牙齿,动作极其强势,带着一种“少zwnj;嗦”的一往无前。


  严酷的极寒之中,她根本无法抵抗来自他身上的温度。


  她微启僵硬的唇瓣,本能地汲取他的热量。


  他在排兵布阵,引动极火。


  元焰进入她的体内,丝丝缕缕不断前行,一寸寸攻下被极寒占据的地带。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处战场,极寒和极炎在战场上厮杀,那些焰气矫若游龙,吞噬、驱除严寒,却zwnj;不伤她分毫。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脑袋里迷迷糊糊转动着不大zwnj;灵光的念头。


  呼吸、唇舌,尽数被他的气息和温度浸染,他彻底掌控了局势,焰军铺展疆场,守护每一寸领土,不叫它受到zwnj;丝毫伤害。


  态度珍而重zwnj;之。


  宁青青的心神晕乎乎地荡过自己的身体和经脉。


  只见整齐致密的元火像菌丝一样守护着她,进退有度,带着极致完美的规则韵律。


  她知道这有多伤神。


  她只是处理了毛英俊的心脏,精神力便透支到zwnj;了重zwnj;伤的地步,而谢无妄此刻却zwnj;是护住她的全部,并且不仅是灭杀一次敌人zwnj;,而是固守疆土,替她扛下了严寒入侵。


  元火不断熄灭,新的火焰即刻顶上。


  这样下去,他会重zwnj;伤,伤在神魂。


  宁青青下意识地抗拒。


  然而她已无路可逃。身躯被他牢牢禁-锢,后脑被他的大zwnj;手把持,唇舌更是不由自主。


  没有一丝绮念,没有半点zwnj;欲-情,此刻的谢无妄,像一位将zwnj;军,誓死守卫着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