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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要上天(种田青铜时代) 第155章 第 155 章

书名:驸马要上天(种田青铜时代) 作者:绝歌

    羽颂看看盯着金子一副美不胜美模样的裴三郎,拱拱手, 起身出去, 追着自己的父亲去了。

    裴三郎看着羽颂离开,无话可讲。千年的老狐狸堆里来了个真憨憨羽颂, 估计虔公都要被自家蠢儿子气死了。

    孙大才不想事态近一步恶化,不想给虔公去前线拿战功的机会,更得防着虔公联合怀公造反,得把他俩隔开,又不好太得罪人,于是把严冽搬出来堵虔公。

    虔公搞这事, 等于让严世侯在前线抗主力,他在边上捞油水吃得肥肥的,现在被严世侯的儿子逮个正着。严世侯可不是吃素的,那是屹立六百年世世代代都出门郎将的第一累世世侯。如果严世侯跟孙大才联手, 两个门郎将一起干虔公府,虔公府的传承到这里也就到头了。

    可天下现在已经有五位累世公侯反了,旁边还有一个居狼国,朝廷、天子已经打不起第六个累世公侯府, 这场仗打下去,真能把朝廷拖垮。

    以朝廷开战前的储备来说,够打三五年的仗,但现在的公侯们虽然没有广积粮缓称王的概念, 却正干着这事, 导致打一年的耗费比预计中的三年还要多。

    如果他们逼反虔公府, 就会遭到虔公府和怀公府的两面夹击,这六座城根本守不住,而怀公跟虔公连成片便会势力大增,一跃成为比闵公更难啃的造反公侯府,朝廷和他们几个都收不了场。

    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虔公现在还不想反,他们现在也不能逼虔公反,但虔公干出这事,不干他说不过去。

    达世侯这事,就是双方较量的角力点。

    有这事,朝廷出兵名正言顺。不过,朝廷目前打不起。

    虔公想最大程度地保存达世侯这一支,保存实力,就不能让朝廷来打。

    裴三郎给虔公出的主意,对虔公府是最有利的,也是虔公最想做的,但虔公不能自作主张直接就办了。

    虽然达世侯跟虔公属一个大家庭出来的,达世侯听他的,但达世侯的爵位和封地是朝廷给的,朝廷不开口,轮不到他虔公来。

    裴三郎收下一千两金子,当着贪钱合事佬的角色,为双方吐了这个口。他给这个事情怎么收场做了个主。

    他和孙大才出来,圣旨在他的手里,孙大才的任务是保护他协助他,他的话孙大才得听。他是天子的女婿、青鸾长公主的夫婿,他这么定了,这事就算是处理完了。即使朝堂有人闹意见,或想找他们的麻烦,天子和羽青鸾都能帮他压住这事。这算是有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收场。

    *******************

    虔公送来的这一千两金子,折成上辈子的物价相当于一个亿。

    老镇武侯在朝城干了二十年,才勉强攒下这个数。

    虔公府这次算是大出血了。虽然他们打下这六块封拿到手的金子财物远不止这些,可这六座城是虔公府凭本事从怀公府硬打下来的,战损、花销是真的大,再搭出去一个达世侯和达世侯的封地,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裴三郎见好就收,总得给人留点余地。

    不过,这一千两金子他过过眼瘾就算了,转头就给孙大才送去,发给亲随军。

    他们打的是空城,没有战获,不能让亲随军白打仗,没那道理。骑兵还好说,中间能歇一歇。好多步兵跟着骑兵在几座城之间来回跑,两天两夜没合眼,都快累死了。他们听他的调度,他总得给他们寻些好处的。

    裴三郎也希望可以开一个先河,别打下一座城就跑进去掳掠。

    大凤朝自己的国土自己糟蹋,一座城经历一次战火就变成废墟,一二十年时间都恢复不了元气,难怪穷成这样。战争的收益,不在这点掳掠上。

    只拿城,不劫掠,怎么分好处,是他定的,孙大才算是执行者。

    当然,没亏到孙大才,一个武侯是稳了的。孙大才不是贵族,能当门郎将,全凭一身本事干到这高官位置上。朝廷的爵位不是大白菜,不可能谁都给,那些亲随军们就只能拿钱了。

    裴三郎每天看着闲,他是真不闲。

    看起来操持各项事情的是那些管事,是裴六、裴七、井康他们,但统筹安排的事情,得裴三郎来。

    裴三郎做不出那种打完仗扔下一座变成废墟的空城一走了之的事,尽量大限度地恢复点经济力量吧。

    他在裴六给买来的奴隶做完造册登记后,先安排那些被掳去卖成奴隶的原住民。

    很多原住民原本都是有自己耕种的土地的,就在城外,或者是周围的一些村子庄园里。虽然财物粮食都没有,但地还在,恢复太平就能种庄稼。

    他同原住民定了个契约。

    他派人教他们耕种之法,让他们借钱买他的农耕工具去种地,种地的产出,一半原住民自己留用,一半归他。

    十年内,他们还算是他的奴隶,但可以像自由民一样生活,土地依然是他们自己的。

    十年后,他把奴契还给他们,让他们恢复成自由身。他们现在一无所有,没吃没喝,他管供应他们第一年的吃喝,等到明年地里有产出后,停止供应。如果他们撕毁契约,或者是逃了,他收走他们的地作为赔偿。

    至于那些原本就是奴隶的人,则是安排到他的作坊干活。很多在京城可以做的买卖,在这里也可以做,那些在京城开的作坊,这里也可以开。他需要通过南方商人购买的东西,如今正好可以自己搞起来了。

    这几座城打成这样,所有民生物资需要从其他地方调派过来,商队运输需要有保障,东西运来后需要有商铺。

    当地的人一贫如洗,穷到只剩下自己一条命,没有购买力,得有钱庄借钱给他们,等他们熬过这最艰难的日子后面再还。

    裴三郎把裴六留在了巨木城忙活这些事。这座城四通八达,可以辐射到周围的城,是这片区域中最利于建立商贸中心的地方。裴六留下来操办这些,熟门熟路,又是他的庶出哥哥,能够镇得住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他在巨木城忙活的时候,怀公竟然还往裕城和饮马城都出过兵,意图趁着孙大才刚打完仗兵疲马惫夺城。

    两千亲随军守六座城,人数真不是一般的少,但孙大才在达世侯那里捞了波大的,五千战奴!

    裴三郎又从奴隶贩子那里买了五千战奴装备齐全后转手卖给孙大才,凑足了一万。

    守城的亲随军,每人带十个战奴,装备上弓箭,守在城楼上,借助城垛掩护拉弓开射连带同石头砸。

    怀公试探着攻了两波,没讨到好,便撤了回去,据城以守。

    怀公现在只剩下三座城,烟水、怀城、风啸城。

    怀城,遭到了孙大才和陈武侯的两面夹击,但孙大才和陈武侯没法合兵。

    有一条饮马河,从怀城和饮马城的南边流淌而过,隔断了孙大才和陈武侯。从怀城可以通往各城,但是周围的城要互通往来,必须经过怀城,这也是它卡死盐道的关键所在。

    另一边,烟水城,它有一座大山脉,比卧牛山更雄峻危险,它横在烟水城一侧,把烟水城跟依山城、丰城、裕城都隔开了。

    依山城,依的就是那座烟水山。

    丰城、裕城,位于烟水城的山脚下,山上飞瀑千尺,水流终年不断,山脚水草肥美,稻田绵绵无尽头,年年丰收很是富裕,所以才有丰城、裕城这名字。

    怀公遭到了三面夹击,孙大才、陈武侯、严世侯都只能各打各的,互相帮不忙,也传不了信。

    孙大才从裕城和饮马城两边出击,分别攻打怀城的北门和西门。

    裴曦给出的主意,他们自己这边,轮班休息,上车轮战,大家轮流休息轮流上。每个时辰,不间隔地派出一千人放箭,喊打喊杀,假装要攻城轮翻骚扰,让守城的人没办法好好休息,也不能撤下城。

    睡眠不足,是影响健康的头号杀手,他能折磨得对方疲惫不堪不说,还能麻痹松懈对方,最后来波大的总攻时,可能对方都会当成小打小闹。

    他只给出主意,至于行不行,能不能用,那就是孙大才的事了。他没带过兵打过仗,也不懂里面的道道,打不下来或者是损兵折将,他不负责。

    孙大才的说法就是比较耗弓箭。

    南方产竹子,边上就是山林,不缺造箭的木头,铜箭头比较费钱,但打完仗还可以回收嘛,而且木头的竹子的一样能用。那么多奴隶干活,箭嘛,造得起。

    裴曦告诉他们,箭管够。

    虔公默默观察,无数次觉得自己忍住这口气、没起兵造反是对的。

    正打着仗呢,铜钱精占据巨木城把各种作坊开起来了,就近给孙大才提供所需要的一切,又有豪商跟铜钱精做买卖运来他需要的……

    正月里,还在打着仗呢,铜钱精已经开始准备上春耕了。

    还不到播种的时候,他已经派出仆人指挥奴隶们平整稻田挖水沟水渠忙上了。

    怀公连城都出不了,裴曦种上粮食,边种粮边打仗……怀公的败局已定。

    孙大才连续骚扰怀公十天过后,突然将饮马城的兵马调到裕城,只在饮马城留下一千人防守,他集中能调度来的所有兵力人手,猛攻怀城的北门。

    怀城守城的人,每天十二个时辰,对方每个时辰都来攻一波,几百人、几千人的来,他们都……又困又累都被攻习惯到麻木了,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拿盾牌顶在头上挡箭雨,再趁机反射一波箭,有时候都懒得起来回射了,蹲在墙角下躲好就成。

    喊杀声如往日般响起,城头上突然喊出声,“不好,他们攻城了”

    躲起来的人抬起头看,铺天盖地的箭雨下来了……刹时间城楼上倒了一大片,很多人正抱着长戟靠在城墙上打磕睡,就听到惨叫声,再抬头就见到周围站起来的人被射成了刺猬,吓得缩成团,连站都不敢站起来。

    城门口传来沉重的撞门声响。

    怀公世子大喊着:“起来,守城,放箭,扔石头……”挥剑去砍缩在城垛下不动的人,连续砍好几个,大家见到他都躲,勉强有人站起来,刚露头射出去一箭就被飞过来的箭给射中倒地,吓得周围的人直哆嗦。

    对于很多战奴来说,站起来是死,破城投降了还继续当战奴,傻子才站起来。

    披甲人也在降和死之间做挣扎。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起兵造反是求富贵,现在……三面受困,这仗怎么打?还没被困的那一面是往烟水城去的,那边是门郎将严世侯。

    怀公世子的随从上来,告诉他城门快破了。

    怀公世子在随从们的盾牌掩护下,下了城墙,来到城门处就见城门上的横木都快被撞裂了,堵在城门上的石头堆也被撞得摇摇欲坠。

    突然,有人传来大喊声,“他们上城楼了……”

    亲随军和战奴借着弓箭掩护,用套绳套住城垛,抓着绳子用脚蹬着城墙往上爬。

    夯土城墙打了这么久的仗,城墙表面斑驳不已,有些地方还插着箭,很多地方甚至不需要绳子,徒手都能爬上去。不多时,亲随军和战奴就上了城墙,正准备大战一场,见到的却是缩在城垛下面黄肌瘦的战奴以及熬得都脱了形的披甲人……不是一般的惨。

    亲随军都还没开口让他们投降,他们便已经哗啦啦地把武器扔了满地。

    怀公世子看到城楼上出现身着铜甲的亲随军,翻身上马,调头就跑。

    骑马的!贵族!

    亲随军们顿时都盯上了他,战功来了。

    他们翻城墙上来的,没马,追不上,于是直接拉弓射箭。

    对于这种,死的活的,战功都是一样的,跑了,战功就没了。身穿铜甲的贵族,让他跑了,那还得了!

    上了城楼的亲随军,一个个取下身上背的弓箭对着他便开始射。

    怀公世子趴在马背上,箭落在他的铜甲上传来的撞击声和震感,吓得他冷汗直冒。

    马屁股中箭,飞也似地蹿出去。

    城楼下,披甲人、战奴都还在,见到世子逃了,亲随军上了城墙,也纷纷调头就跑。

    轰然巨响中,城门被撞开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伴随着亲随军的铜甲声响起,震得大地都在摇晃……

    对方有骑兵,逃都没法逃。

    战奴们吓得把武器一扔,抱头靠在街角边蹲下了。

    披甲人犹豫了下,也靠边蹲下了。

    有披甲人平时欺压战奴欺压得狠了,几个战奴使个眼神,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戟杆扎在了披甲人的脖子里,顿时鲜血飞溅……

    战奴们刺杀披甲人过后,趁着混乱往人群中一钻,没影了。

    亲随军们进来后,地上披甲人死伤惨烈,战奴们全都双手抱头蹲好了。